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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nightoath (梅子黄时雨),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写在岁末(旧作)
发信站: 鼓浪听涛 (Tue Jan 27 23:52:05 2004)


     2003年的日历只剩下最后的薄薄几页,岁末,又至岁末。每天寂寞地重复着同样的生
活内容。有阳光的时候可以咧开干燥的嘴唇对自己笑笑。阴雨连绵的时候,裹紧衣领匆匆
走过城市里大大小小华丽斑驳的街道。表情干涩,身体紧崩在厚厚的冬衣里,僵硬而麻木
,一如苍白黯淡的生活。突然忆起一个朋友的一句话“此前的岁月我是真诚的活着,可,
是智慧和成功的活着么”?
      在那场草木皆兵的非典中,与她的相遇,实属偶然,但数面之缘后,我告诉自己“
就是她了”。虽然是罗敷早有“夫”,可是爱情来临的时候真的让人无法抗拒,即便见不
得光,即便不被祝福,还是这么卑微地泛滥开去。佛说万事皆有前因,期间分分合合数次
,痛苦实是多于快乐,而我却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前世欠了她的注定要今生来偿还。于是
就这么纵容她,宠着她。然而不属于自己的,终究还是抓不住,终究还是要放手。临到尽
头,才发现以往对自己的安慰竟是此等的苍白和无力。尽管一早就预知了这样的结局,却
没有料到结束的方式是这般的残忍。朋友嘲我,既然已经不在乎结果,何必又对形式如此
介怀呢?难道,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在2003年的最后一个月里,自小疼我爱我一如生母的婶母永远地走了。走得如此地
匆忙,来不及和我道一声告别。生命竟真的脆弱如斯。原本应该有机会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的,可是由于种种的误会,终于还是错失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老天很多时候确实很无良
。撂了电话,儿时的点滴一一涌上心头,头痛欲裂。整晚。呆坐。泪流满面。莫非真的生
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即使它是残酷,美丽
,或是绚烂,这份残酷、美丽和绚烂也没有任何意义?人生只不过是一个过程,也仅仅是
一个过程而已,没有结论,NEVER!
      我开始期盼节庆的到来。圣诞。元旦。春节。这一连串的节日以及尾随而来的2004
听起来是这样喜气欢腾。对节日的激情,其实早随着童真的岁月消磨殆尽了。徒留那些浮
光掠影的笑靥,在时光的夹缝里凋零,散落一地。可是依然会对节日有所期待。垂涎着那
难得的融融气氛。节日给了人们欢快的借口。街道的橱窗上已经有圣诞老人光顾。那些人
造的白色粉末,喷洒出白雪纷飞。一样能让人觉出温柔缠绵的心思,梦想自己身在雪国。
坐在公车上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透过车窗张望沿街的景致。汽车。行人。店铺。树木。
所有这些热闹拥挤凌乱不堪,都将在下一秒钟擦身而过,没有任何思量的余地,更何谈挽
留。眼睛空空洞洞,心里也是一样,什么都不留下。圣诞音乐的音符像流水一样滑过耳膜
,我们在悠扬的颂歌里醉生梦死。踩着一个又一个年轮。一朝梦醒,轰然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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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不说话看起来像个傻子,也不要,开口证明自己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