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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kyak (月牙上的爬爬虫),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小弄
发信站: 鼓浪听涛 (Mon Feb  2 23:24:52 2004)


——小打小闹,小摆小弄,一切如梦,不过而而



一夜安祥。

  将近正午,我才有些懊恼的被窗外的阳光无礼的刺醒。

  一直都习惯晚上拉开窗帘睡觉,因为我相信这样梦里便定会柔柔徘徊着如水的夜色。
而早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拉紧帘子——我似乎一直都与阳光势不两立。

  只是今天有点例外,我有好久没有恋床了吧。

  牛奶,面包,音乐。一切如常。

  我暗自庆幸,似乎,真的真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忽然,顺子用苍茫虚缈的声音唱起“Dear friend”。

  没有防备,心里猛的一阵难过,口中的面包难以下咽。原来,即便只是形式上,与一
个人的离别,也根本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

  前阵子绝对是段混乱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纠缠不清,家里的,学校的,朋友的,
陌生人的。莫名其妙的拥挤。

  我好像有一点点的累,却无以慰籍。

  我冷漠的遗弃了所有如水的文字,只与世事纠缠不息,日子有种堕落中的快感。

  我早该知道自己就是如此俗得不能再俗的凡人一个,任性的随心所欲着。
  任性的人,注定会被惩罚。可是没有人会有闲工夫来管我,世间的每个人都太渺小,
只能在各自奇怪的轨道上画圈圈,互不干扰。

  一切完美的像一场轮回,你我之间,从来没有交集。

  然而再完美的东西也必然会有不可预知的意外,当我们苦苦牢守的人际小泡泡为对方
而破裂,一如潘多拉好奇打开的保箱,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

  勉强自己将那快抹了厚厚一层巧克力酱的面包吃完,分三口喝掉剩下的半杯冻牛奶。
凉意透彻心骨。

  顺子依旧不知疲倦的唱着“Dearfriend”,她美丽的声线在空气里有种不动声色的疼
痛。我想,也许她是可以明白我的故事的人。

  很想习惯性的给一个人发一条小小的短信,说些简简单单的废话。也很想像往常一样
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接通后轻轻的叫一声他的名字,一种温情便在无形的声波中荡漾开
来,快乐的让人沉醉……

  然而就在不久前,我亲自没收了自己这一点点卑微的小快乐。我是任性的孩子,可是
在一些事上,我根本没有任性的权利,于是我努力学习着承认和接受。尽管心里真的会很
难过。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想。

  我现在该去玩玩泡泡龙吧,与他相识前,我一直如此消磨时光。

  于是随手换了一个播放列表,音乐翻云滚浪。我手指如飞,在一片不断下坠的压迫感
中准确的击碎一组组的小泡泡,麻木而且疲倦。

  古人说过少年不知愁滋味,也许吧,然而面对人生中根深蒂固的种种无奈,少年也能
视而不见,感而不受吗?

  面对想做的事往往力不从心,遇到了为难的事却又身不由己,而想做且刚好能任意做
的事,更是少得如沙海淘金般让人绝望的失去寻觅的耐心。

  每个人都有颗沸腾着的自由心,肉体却一直被牢牢的束缚——被恐惧,被责任,被命
运……

  形神之间的对立抗衡,从此便长久的纠缠不息。

  思念满溢,我却要开始习惯苦苦压抑。

  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处境,我只有陌生奇怪的言语。于是沉默便也谱就了一首绝美的心
曲,自编自奏,独悲独喜。

 “如果现在我们还在一起会怎样……?”
 “如果当初没有分开……?”
 “如果……?”
 “如果……?”

  每一首个都有着刺痛我的旋律,歌词里似曾相识的场景,每一个简单的问句,都在对
我苦苦相逼。

  想起一次交谈中父亲的话——人总是因不了解而在一起,因了解而分离。

  若果真如此,我们今日不得不面对的间离,是不是刚好证明了我对他已足够了解了呢


  陌生的感觉的确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贪新好鲜的习性每个人都有。可是若真的已在
心上狠狠的深深的烙下一个默契熟悉的温暖身影,是否每个人都真的可以就那样毫不眷恋
的只身而去?

  全身而退只是美好的愿望。我知道我不可以。他呢?

  我只是爱上了一双妖娆的手,并且还有一点点的邪恶心思。难道如此便已足够触怒神
灵,便要施与我不堪承受的惩罚?

  友人忽然来电相约去钓鱼,拉开密实的窗帘,今天的阳光似乎有点过于灿烂,于我绝
对不适宜外出。无奈最终不敌友人百般鼓动与对碧海银沙的向往。同行。

  一行十人,吵吵闹闹地驾着两辆车出行。

  沿路的风景极速迁移,而我只在沉默中静止,阳光从来不能让我潮湿的心事有些许的
干爽。

  目光呆滞,眼前一直恍惚着前几个月的一片混乱,还有,在混乱中总是最鲜明的一个
身影……

  忽然身心都不可救药的陷入疲惫不堪的境地,于是随意借用身旁的肩膀小息片刻。


  今日无风有云,一个平静的小浅湾因我们的到来而不再沉寂。

  光脚浅浅的触碰一下碧蓝的海水,凉气又一次透彻心骨,却不由自主的慢慢往深处探
去。

  轻柔的水母和一些小虾毛在我的腿上肆虐,细微的伤口有酥酥麻麻的小疼痛,却无缘
无故激起我一丝透明的喜悦。

  在水里一阵疯狂的嬉戏,直到每个人都从头到脚,由里而外的湿了个透底。笑声混杂
着阳光被软软的海浪传送到很远很远……

  大家都趴在暖暖的沙滩上晒衣裤的缝隙,我独自窜逃到一处阴影下。

  似乎,还是比较喜欢阴暗的角落,喜欢在暗处静静的回忆一些过去了很久的往事,暖
暖的想念一个不会再出现在身边的人……

  用手指偷偷的在潮湿的贝壳沙中画出他的名字,笑容有点傻,心里荡漾着满满的喜悦
——这样应该可以算我们一起来过了吧?

  他亏欠我的一片美丽沙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让我用这个简单的小方法自我补
偿吧,这样也许我就有了充足的理由,更快乐张狂的想念他。

  很酸,很甜,还有海水苦涩腥咸的味道,在心里一起揉搓搅拌,温柔的,固执的,最
终无以辨析……

  沿来路返回,不变的风景依旧疯狂移动,我,依然沉默寂静,不同的只是心里被偿还
的一个希望,还是那么乱乱的五味皆具……

  手机一直孤寂,闷闷不乐。

  晚餐几经商讨最终定在了一家韩国小店。

  大家都玩累了,胃口很好。难得的是,我也是。

  回到寝室时候已不早,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电话,还是猛的一阵心惊。

  莫名其妙,我想嘲笑自己。

  洗完暖暖的热水澡后不想看书,也没有心情写字。

  轻轻的吻了一下被我冷落了太久的手机。
  温柔的跟他道个晚安。

  入睡。

  凌晨两点一刻,手机忽然唱歌,他的名字。

  “喂,演习完毕了吗?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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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站在人类大多数的一边才不会被看作异类,遵循人们生活规律的轨迹才会被人类社会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