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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DNA (别理我烦着呢),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乘客(上, 只有上)
发信站: 鼓浪听涛 (Sat Sep 25 16:40:25 2004)


我总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可以爱
因为好象离开自己真心喜爱的男孩子的时候总是义无返顾


“坐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
 我不是不快乐。”

--------王菲在唱

“上了高速公路,向左走?向右走?”
“过马路要先看左边,我先选左,再选右”
“你知道那是哪里?”
“不,不知道。随便是哪里。”

    那天晚上安决定嫁人了,她想了一小会决定的。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她真的是答应了
。嫁给她眼前的这个刚刚见过几面的人,她不知道他做什么,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不知道他的手指和浅黄色衬衫里面的胸膛是否有她需要的温暖。那一刻他有点感动,夜半
打电话过来,却傲慢的说是拨错了。
   于是第二天他们出发了,事实是出发前安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说好了要出去,昨天
晚上和今天早上,才过去不到8个小时,看起来却像过了一个记忆的阶段,很多感受就那样
子模糊了。古人说夜长梦多,即使没有做梦,看起来却已经隔了良久。记得前夜马尔蒂娜
还跪在于连的面前热烈的诉说着她的迷恋说请他做她的主人,第二天清晨却后悔于“随便
”委身于“什么人”;记得20岁的时候想和小文一起逃课去他乡看海,晚上却因为他的“
想上完一节英语”而熄灭了浓烈的想念,第二天小文还在和她商量出去的事情,哪里知道
她已经决定好不去了。
    一个晚上,真的好长好长。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安不知道今天自己会去上课还是赶
路。直到他的电话真的打过来说先去公司看看回头来接她,她才真的醒了,但既然昨天没
有领结婚证,结婚的事情还是没有成功就是了。呵呵,不知道最后会怎样把自己嫁出去。

    我们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原来这个夜晚并不是只有安被偷走了记忆。于是车里的
音乐响着,事实上它们总是和发动机同时响着的,于是就有了开始的那段对话。
    安真的害怕了一小小会,害怕被卖掉。但是也就一小小会就懒的想了,真可笑。


    他在开车的时候总是个最棒的无人能及的男人,他可以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开180麦在
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超过所有的临车,连着开6、7个小时不累,坐在车里的人却是稳稳当
当舒舒服服的。我在车上偷偷看他很帅的侧相,他的确很帅,至少是我在这个南方城市里
见过的最帅的一个,是我心里喜欢的那种类型。高大、挺拔、魁梧、结实,宽宽的脸庞,
直直的鼻梁,做起事情风风火火。也许明天要去什么匈牙利,也许现在突然出现在阳台后
面和我说话,也许半夜打来电话说寂寞了想我陪他散步,还真的只是散步,也许在火车发
动的最后一刻把我的人和行李一起拉下来,第二天却把这些通通又塞进飞机,也许让我的
头脑里装满了无数的也许,却没有一个正是。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也许
,他才让我的心里总是保持了恋爱最初的内心的狂燥不安和驿动,也许也正是因为没有一
个正是,我最后只能选择离开。


   “高架桥过去了,路口还有好多个
     这旅途不曲折,一转眼就到了”
     ----------------王菲在唱

   他的车在雨里稳稳的开了5、6个小时,900多公里的距离,傍晚太阳刚刚落下去的时候
,安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关于那个城市的记忆,至今也只是高楼和满街的年轻人。
旅途中的倦意一点点侵袭过来,于是安住进了一个很舒服的小套房。安睡得很塌实,睡得
死死的,省去了夜晚应该有的期望和忐忑,第二天早上醒来几乎忘记了身初何地。拉开窗
帘,刺眼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里射进来,从这样的高层里看下去,这可真不愧是个繁华
的城市。客厅的沙发上居然还睡着他,他是个一贯早起的百灵鸟,可偏偏有安在附近的时
候可以睡得格外沉格外久,安是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女孩,他习惯了看各种漂亮的眼睛,可
是那些多数眼睛后面的东西让他不安,安,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很像他
太太,虽然他还没有过太太。他看她吃饭的样子开心而满足,于是自己也很开心。那个叫
安的女孩答应嫁给他的时候样子真让人怜爱,关于他的事情她什么都不了解,他真的是感
动了,但也只是想第二天带她去附近的地方玩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带上她走
这么远的路,公司的事情堆着等他处理,他一向是理智而现实的,就因为她说向左走,说
得那么坚决,那就向左吧。
    安觉得他真是个很怪的人,就这样很快就踏上了回去的行程,她什么也不想问,天空
又下起了雨,那样懒懒的躺在车上看路边的小草和天上的雨点。晚饭的时候他说这是最后
的晚餐,送她回去的车却拐了又拐,最后上了高速,向右走。安说了先向左再向右的。安
还是什么都不问,却不再害怕被卖掉。

    这个城市在我的幻念中出现过多次,父亲在这里工作了七年,我说过一定要来这里看
看的,但是怎么也没有想过,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之后我也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因为那
个奇怪的夜晚,我会不会那么快的爱上他。我的心已经很久没有跳得那么剧烈了,甚至第
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它也老老实实的,他的高大和帅气并没有真正感动它。我知道他舍不得
我,所以晚餐后没有径直送我回去,如果不是这样,可能,那天回来以后我们从此就不会
见面,而我,是决不会去找他的。


“做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
我们好快乐。”
--------------王菲在唱

    安和我说,她和他在一起是非常快乐的,那段时间她随时作好准备陪他一起去地球的
每一个角落,她推掉所有的约会,明确的结束过去所有可能有发展的关系,天天一个人痴
痴的守侯在房子里等他的约会,生怕错过了每一个他有空的时间。那段时间每次听到发动
机的声音她的心都会发颤,她像一个小女孩的初恋,热烈而不顾一切的放任自己的感情汹
涌得奔流。和他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他的车里,他和别人不同,对于他,开车是一
种享受而不是辛苦,车就像他的爱妻,安戏称她是他们的第三者。
    他们和他的爱妻可以在深夜的时候突发奇想的赶到在某个城市,在白天被行人和商贩
糟蹋得脏西西的大街小巷流浪汉般漫无目的的游荡,就好象是傍晚在家门口散步那样。或
者在几次路过任何一个可以成为家的门口,终于等到清晨的来临等到早餐工程居然开始出
现的时候,第一末晨光尚被含在遥远的天边,而天空已经阴灰着色调逐渐变浅的时候,白
天里燥热的马路和绚烂的无法闪躲的明媚居然全然不见痕迹,只有点湿湿的凉和阴阴的冷
,直到第一末晨光终于被吐出来。安不仅惊讶于这样奇怪的景象,对他来说可能司空见惯
的东西,可是像安这样终日被高挑的阳光吵醒的女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真正的早晨,这
个城市的早晨。然后是,开了一夜车的人仍然精神抖擞的开着车上班去了;她回去睡觉,
整个人一天软塌塌的像一片沾湿的面包摊在墙角。

    我知道他是最好的,我没有运气遇到比他更好的。他高大、英俊、精力充沛,有胆识
和魄力,在他这么年轻的岁月,没有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男孩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他拥有
和将来会拥有的财富足可以让我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我们在一起经历过很多我肯定一般
的情侣绝对想不到的有趣的事情,但是,也少了很多一般的情侣应该去做的事情。我们好
快乐,我们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看不见的生活。但是那些快乐都是飞舞的尘埃
,如果停止空气的搅拌,谁都不知道会落到哪里。


“第一盏路灯开了
你在想什么?”
---------王菲在唱

    如果没有思考,如果没有记忆,如果没有明天,如果没有其他眼睛,那么,每一刻都
是纯粹的永恒。那个空空的没有女主人的房子依然总是开着最新鲜的白色百合,假日花园
、明日午后、叶子和熏衣草,在她总是被几乎强迫着去分享关于上述的种种在他心中留下
的痕迹,安感觉自己就像被丢出窗外的糖纸。他的目光从来都是短暂和游离,他像会发光
的星体那样四散着自己的能量,偶尔这些光芒照耀到她,感觉到的却不是单纯的温暖。安
伸出手,抓住他厚厚的肩膀,抓住他带着一个红色印记的手臂,可他的心在哪里?自己又
在哪里?他不明白,安为什么会突然不说话了,突然流眼泪了,她的小心翼翼的解释也许
带给他的会是不解和愤怒,追逐他的那些漂亮的眼睛不是像她这样说话,不是像她这样做
事情,她为什么总是记不住他说多多少遍的他的房产的位置,为什么和他逛街的时候好象
毫无兴致,为什么不像她们那样时时发来暧昧而缠绵的短消息?为什么和他吃饭的时候总
是没胃口?

    他永远不会完全属于我,和我竞争的永远是我无法对比的敌人,他的事业,他的车子
,他过去的女孩,于是我连战场都没机会看到就注定失败。我曾经高估了自己的心智,以
为我真的可以愉快的选择这些我能看到的一切,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但是他比我
更早看透了我,他知道我必须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并享受他的无尽宠爱,这是我和
第一个男朋友在一起之后就已经养成的习惯。于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足
够的思想准备面对我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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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别理我了,实在是烦
※ 来源:.鼓浪听涛 bbs.xmu.edu.cn [FROM: 218.193.28.117]

※ 修改:.DNA 於 Sep 25 21:04:01 2004 修改本文.[FROM: 218.193.28.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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