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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timepast (哭泣的狼*[PHY01]*与世隔绝),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去年今日
发信站: BBS 鼓浪听涛站 (Mon Mar  7 20:01:57 2005), 站内

  (昨晚写完的时候大概12点过一刻吧,从7点开始坐在桌前,一晚上,所有的一切,近二十
年可以记得的记忆里,搜寻着每个角落。
  昨天的夜晚,诺大的一层楼里就只剩我和另外一个实习生。这些天都没上鼓浪,原来是登
陆不了,今天可以把这些也许会被别人认为冗长的文字加上零碎的记忆在这里拼凑起来。
  我已经习惯在这里,偶尔留下自己的脚步……一直记得01年入学的时候学长说,凤凰花一
年开两次,一次老生走,一次新生来,也许,四年时光,注定让我们承载着或多或少或欢乐
或悲伤的记忆。也许,该离开的日子里,我们总是会有无尽的回忆。
  2004年农历的正月二十六,以及这以后我还活着的每一年的这个日子,我想,都有一份特
殊的意义,我想,有一道和煦的目光从天国洒下来,继续注视着我,还有我的路。)


                             去年今日

  天国可否还在飘着雪花?外公可否还夹着最爱的海洋烟微微笑着?
                                                       ----题记

  前年离开家乡之前,和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开心的在小镇上逛了很久,聊了很久。

  去年离开家乡的时候,外公躺在病床上,家人劝说着让执意要请假的我按时返校。我回学
校了,打电话到家里,家人说一切都好,外公的病在好转。

  今年的除夕,跪在外公的坟前,只能默默的流泪,默默的烧着纸,默默的磕着十一个月前
就该磕的头。

  去年今日,农历正月二十六,外公去世的日子,而我,却只能在十一个月之后才知道,却
只能在今天外公的忌日里,用自己冰冷的字来祭奠和思念。

  …………

  3月6日,来福州实习的第一个周末,一天半的休息日。

  近一周的时间,福州一直不停的在下雨,记得来的那天自己拖着行李湿湿的;记得第二天自
己在大雨里走了整整一个下午;记得经常半夜会觉得冷,然后醒来;……印象中在家里飘着
雪花的时候,我从来不曾冻醒过,从来不觉得寒冷。

  下午在书店里看书的时候,舅舅来短信了,问询着最近的生活可好,而后说今天是外公的
去世后的第一个周年,用我们家乡话叫“头周年”。尽管我一直觉得在一个很冰冷的环境里
,可我依旧还是哆嗦了一下。我能感觉到舅舅黯淡的表情,尽管在几千里之外。就想起寒假
回家的日子里,每次给外公烧纸的时候,舅舅都会禁不住的失声痛哭,而我,一直忍着等到
没人的地方再放声大哭。

  用冰冷着麻木的手,给舅舅回了短信:“在这边一切都好。今天是外公的忌日,可我却不
能给外公上坟烧纸”。舅舅安慰着,一如往常。其实,我知道他的安慰是含着泪的,就和爸
爸,妈妈还有外婆一样,商量好瞒了我整整两个学期。如果这个寒假不回家,我想,我还会
像家人告诉我的那样,认为外公一直在接受治疗中,病情在好转中……

  匆匆的走出了书店,出门的时候,被阳光刺到眼睛,居然异常的痛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的街道,忙碌穿梭的车流,热闹非凡。但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那里只有冰雪。

  这些天,一直忙的不可开交,忙着加班,忙着赶这个任务写那个汇报,尽管很多时候都不
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自己将来到底要做什么,能做什么。要离开学校的时候,才开始
怀念在学校里近乎无忧无虑的日子。

  开始想起家乡,想起许多……

  父母和我说过,我生下来的时候头型扁的厉害,特别是后脑勺,于是外婆就用缝制了一个
特殊形状的枕头让我枕着,而父母很忙的时候,我就住在外公外婆的身边。自己从小很顽皮
,一定很能哭叫很能闹,一定经常吵着他们了吧。

   3岁的时候,刚上幼儿园,因为外公的家就在附近。自己也就经常去外公家吃住了。那个
时候每天放学就回家趴在阳台上等外公下班给自己买“布布星”和那种长条的泡泡糖了吧。
以至于后来经常赖着外公家里不回家了。小的时候,外公经常把我放在腿上,抖着腿,让我
“坐火车”,还要外公一直“嘟……嘟”的喊着汽笛声。然后喊着“开车,开车了”,就听
着外公喊我小名说,“以后要坐火车,坐飞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很大很大的城市……


   这火车一坐就坐了很多年,直到上了小学,自己的体重慢慢的增加了,外公的膝盖也一
度因为风湿而治疗。但是外公的身体一直很好,走路时笔挺的身躯稳健的步伐都一点一滴印
在我的脑海里。外公穿着一直朴素,但是透着军人威严的气质,小时侯经常跟着背后学外公
走路,却始终走路还是拖拖拉拉的,到步伐也从来不曾象那样有力过。想起了,外公给我纠
正拿筷子的手型,可自己一直学不会,到现在,还经常因为和别人执筷的方式不同而被投以
疑惑的眼光。

  舅舅,外公唯一的儿子,大我7岁,从小经常带着我玩,记得有次偷偷骑自行车带我去附
近的温泉玩,结果路上摔到了,把新买的裤子都蹭破了,摔伤了膝盖。回家外公那次发火的
样子,打了舅舅一顿,却没说我一句重话,其实我知道,那天如果我坐在自行车后座时能稍
微镇定一点的话,根本不会出事的。后来,只要跟舅舅出去玩,外公总会叮嘱:一定要注意
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学,初中,我的假期经常去外公家过,平时父母忙不在家的时候,也都在外公家吃住。
外公外婆也经常悄悄塞给我零花钱,还有父母给的饭钱有剩余的,都被我存进了银行。偶尔
买自己喜欢的书就用上了。我记得外公从妈妈那里知道后,就夸我乖,说长大了。尽管,当
时我对长大这个词并不理解。但从那时侯开始,我就知道这样做,妈妈高兴,外公高兴,所
以这样做一定是好的。而在家人的赞许和肯定中,他们都把生活中很多好的习惯灌输给了我


  外公平时很严肃,很少话。在家里就例外了。刚教会我下象棋的时候,经常找空闲就摆起
来下几盘,外公下象棋可厉害了,记得那次机关单位象棋比赛外公拿奖的时候,我崇拜的看
了奖杯好久的,记得还有一个喝水的大杯子,也被我“霸占”了好久。可我始终不争气,棋
艺毫无进展,每次都缠着外公让我“车马炮”,然后偶尔赢了能乐的睡不着觉。而这个习惯
一直到很久以后还有,在外公面前当“小赖皮”当久了,后来干脆就把外公的那三个棋子儿
弄丢掉了。夏日炎热的时候,总会跟着外公吃大西瓜,然后在外公轻摇着蒲扇的微风中睡去
。从小很招蚊子叮的我,在外公面前睡去的时候,却几乎从没被叮过。

  到了高中,随着学业的加重,自己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学校了。记得外公送给自己的钢笔
,送给自己的笔记本,还有外公俊秀的毛笔字。每次去外公家,就把外公的老花镜摘了,把
报纸叠好了,拉外公聊我在学校里一些有趣的事情,每次看着外公可以笑呵呵的高兴的说话
,自己也被感染着。于是,每学期都很努力拼命的往回拿奖状,证书,然后就给外公看,而
外公的笑容总是那样灿烂,就如同和煦的太阳般温暖。

  高考结束,我和同学就想被解放了一般,整天踢着球,挥霍着似乎无穷尽的能量。成绩发
榜的时候外公外婆很早就等在教育局门口了,看到我的名字排在红榜的第一个时,我第一次
看到外公外婆的泪花。接着就是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外公不时的托人去邮
局打听。一天又一天。等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告诉父母后就直奔外公家告诉外公和外婆
了,我清楚的记得他们捏着通知书时候又一次潮湿的眼睛,我知道他们一直在期待着,一定
很激动。能看到家人开心的笑着,我想,我宁愿我每年都参加考试,每年都拿录取通知书给
他们看。

  记得大一离家的时候,外婆哭了,外公却抚了抚我的头,孩子大了,该出去闯了。而年少
的我,一心想去遥远的地方寻找自己的梦想,一心想飞远,越远越新奇。

  记得大学里自己对于学业开始困惑了,迷茫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勤于专业课的学习,越来
越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在看似热闹中度过了一个学期而又一个学期。尽管每周一个电
话打给家里,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家人和外公谈心,总觉得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了,总觉得自
己长大了。每当外公牵心问起我学业时,我总支吾着搪塞而过,然后从心里把这一切归于自
己对自己的专业没兴趣。而不可遏制的,有了挂科,记得那时侯不敢告诉外公,但终于还是
老老实实的说了,没有听到责备,只听到和大一离家时那一样的口吻,“长大了,自己的路
要自己走了……。”其实,我那年少浮躁的心啊……何曾真正安静下来过,何曾真正认真思
考过自己的四年该如何过。

  每个回家的假期,陪外公和家人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回去后也是和老同学相见,今天这个
提议出去玩明天那个提议出去聚,要么就相约去踢球。似乎和走进大学里的同龄人有着各自
说不完的趣事。尽管也像以前那样和外公坐在一起谈心,也讲学校里的一点一滴,可自己已
经不愿讲很多内心的想法。就和在学校一样,觉得自己大了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大一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舅舅的女儿出世了,喜庆的气氛,家人的日子平淡却安详。

  而02年后半年,一切都变了。外婆患了癌症,那个寒假急匆匆的赶回家。在西安等接出院
的外婆一起回家。在医院拉着外婆的手的时候,坐在回家的火车上的时候,外婆总说,“人
一辈子,好过歹过,终究还是要走,唯一宽心的就是子孙满堂都有出息。”我急的直哭,反
而外婆的从容平静让我慢慢镇定下来。回家后,我们都尽可能在外婆家,妈妈和姨下橱,我
和弟弟还有表弟,就陪着外婆看电视也好,说说话也好,要么就逗小表妹玩。有时候看着表
妹童真和稚气的一眨一眨的眼睛,就会想,人,最幸福的就是这样子的孩提时代了。什么都
不知道,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凝望这个世界。

  以后的假期,一放假就回家。很欣慰的外婆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大二结束后的暑假,也就
是03年的8月份,返校之前,陪着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在小镇上的河边还走过很多个傍晚
。而外公也只是膝盖偶尔痛,却不曾想到后来的状况。

  那是04年初,大三第一个学期结束后的春节回家,外公已经开始记忆缺失,经常叫错我们
的名字或者想半天叫不出来,而到春节时,已经在病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从母亲口中得知
,在那半年时间里,一开始外公的膝盖和腿痛竟是由于脑部的肿瘤压迫到了神经系统。后来
从平凉地区医院,平凉专院,辗转到西安的大医院,都因为外公年龄偏大不敢轻易手术,采
用药物治疗,在西安住院的时候最后还是试过切除肿瘤,有了些微的好转,但因为恶性肿瘤
而且到了晚期,最后还是得用药物控制和维持。

  整整一个春节,我们都在不安中度过。每天轮流守着外公,期待着奇迹。正月十四那天,
我终于还是拗不过家人,没向学校请假,坐车到了西安,坐上了返校的火车。正月十六到了
学校,打电话给里的时候。妈妈说,外公的病有点起色了。我还信以为真了,宽心不少。而
后的日子,每次回家问及外公,无论母亲还是外婆或者舅舅都说病情好转了。而我要和外公
讲电话的时候,外公总是在休息。尽管我有某种不详的预感,但是我宁愿想好的方面,认为
家人说的是真话。

  05年1月23日,经历了近50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我终于回到了一年未曾亲近的故乡,而这
天开始,注定是灰色了。

  安顿好,洗了澡要吃饭的时候,我问母亲“外公的病怎么样了,我们吃完饭去看他吧?”
母亲沉默了半天,落泪了,“你外公已经去世了,去年正月二十六的时候,你到学校后的第
十天,都快一年了,家里当时商量好,不告诉你的…………”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只记得大脑一瞬间就空白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似乎有一下子想起外公生前的生活中的一
点一滴。然后就和母亲抱着哭了,记得自己号啕大哭。

  饭没吃完,实在吃不下去,帮母亲收拾好碗筷后,就直奔外婆家了。

  外婆的时候,我眼睛一热一热的,始终想忍着,我知道外婆的病,不想让她再伤心。可拉
着外婆的手,外婆一说话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又开始哭了。外婆也落泪了,倒是一直
安慰我,“没事没事,你外公走的很安详,后事办的都好,应该没牵挂了。”哭着哭着,收
住了眼泪,才开始和外婆说起话来。明显看到外婆眼神比以前空洞了好多,无助了很多。

  外婆跟我说,当年她在西安住院的时候,病房里的病友,现在差不多都过世了,没几个人
活了下来。我知道外婆的心情很糟糕,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抚摩着外婆那因操劳家务而
粗糙的手,静静的听外婆讲。后来聊了很久,看着外婆慢慢平静,为了让外婆早点休息,我
和母亲还有弟弟回家了。

  后面的日子,整个寒假,几乎都是在外婆家里过的,母亲做饭的时候,我们就带小表妹,
和外婆坐着。看着外婆能高兴些,家里总是暖暖的,心头也暖暖的。偶尔外婆也下橱,那是
世界上最可口的饭菜,每次我都吃个锅底朝天的,因为外婆在我小的时候就喜欢看我多吃点
,于是在外婆家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拼命的吃。而外婆的饭量却一直是那样子,一直吃的不多
,只微笑着看着我狼吞虎咽。而每次吃饭,都会单独盛一碗饭菜放在外公的遗像前,不时的
给外公点支烟,外公生前喜欢的那种。而每次外婆都会黯然神伤含着眼泪。

  家乡的习俗,大年三十要烧纸祭坟。除夕那天。我跟着舅舅回到乡下老家。先回家祭完祖
坟之后,就去外公的坟前了,我记得那天下午飘着雪花的,我和舅舅穿着孝服,去年外公走
的时候,我就应该这样送外公走的,但现在,却已经一年之后了。一路上,踏着那厚实的黄
土地,我却想失重般飘着,始终不曾找到脚落地的感觉,似乎我在另外一个世界,追寻着什
么足迹。

  在坟前烧纸看着火光闪动的时候,我眼前一直出现的是,外公慈祥而微笑着的面孔,那么
亲切那么触手可及,但一伸手,却只能被火焰烫着,却感觉不到手痛。舅舅的失声痛哭,漫
天的雪花,这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场景。而我低着头,让泪水悄悄落下去,不想让舅舅发
觉。因为他已经很难受了。

  往回走的路上,坐在回家的车上,我一直流着泪,不想出声,但当车要离开老家的时候。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舅舅拍着我的肩让我不要太难过了,生老病死,人逃不过
的。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只记得哭,大声的哭。

  春节,除了除夕夜在家里过。也都在外婆家里。记得除夕夜里12点,小镇上鞭炮声一阵接
一阵的时候,我陪着父母吃完饺子,刷洗完碗筷,就早早去厨房陪着父母说话了。我知道,
春节,原来也不一定是喜庆的。而现在一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吃饭,我们真的该感谢菩萨保
佑,我们还健康的活着。和父母说了很久的话,谈着外婆现在的状况,自己放弃考研的想法
,找工作的感受,谈及弟弟的学习,弟弟一晃也上高一了。我一直期待着弟弟能上更好的大
学,能去他想去的地方。一直说到了天亮。

  陪在外婆身边的时候,能看出来,外婆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的。直到正月初三我们再次回
老家的时候,给外公烧纸的时候。外婆和舅舅还有母亲和姨一家人都哭在一团了。外婆后来
跟我说,每次都这样,本来说好不哭了,不哭了,一回来,还是忍不住,没办法……我只能
沉默着听着。而初六回县里的时候,那一次烧纸完,我郑重的给外公的灵位磕了三个头,我
知道,接着自己要毕业工作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看一次了。那天,一家人又哭了,即使
在回来的车上,我一直默默的流着泪,靠着车窗,那种刺骨的冰冷能让我稍微好受一点……

  剩下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又该返校了,该去实习了,又一年开始了。

  清晰的记得那天上车前,外婆的泪水,母亲的泪水,还有弟弟已经一米八的个头,还有那
条通过小镇以外的世界的那条公路,还有路两旁的枯树,轻轻飘着的雪花,已经枯竭的小河
,还有那厚厚的黄土地,以及灰蒙蒙的天……

  现在,自己独自来到福州,开始工作前的实习,开始早8点半打卡上班,下午5点半打卡下
班,经常晚上继续加班,因为回宿舍实在无事可做,又不想出去在这个城市里游弋。在公司
,至少有点事情做。想早点回厦门,早点回学校,至少那里有8个人的宿舍,而不是一个人
住一间。尽管公司里的2000届的学长对我们很好,很照顾,但毕竟还是学校里感觉更温暖一
些吧。

  这个夜晚,快12点的时候,公司里陆陆续续走了很多人,整层楼里空荡起来的时候。我只
能流着眼泪,对着屏幕,慢慢敲打着已经模糊的记忆,慢慢整理着纷乱的思念,只能用这种
方式来祭奠在天国的外公,希望在那个世界,外公可以过着舒心的日子吧。

  也许,毕业之后,很多年里,我还是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流浪,也
许,在不止一个城市里流浪,但心里,却装满了无尽的牵挂啊,我的故乡里的亲人们哪,真
希望你们都平安健康,真希望可以经常陪在你们的身边,分享或承担着我们生命中的一切。

  慈爱的外公,该跟您说声“晚安”了。
  我亲爱的家人们,晚安,亲爱的朋友们,晚安。

  希望明天不会太冷,明天的阳光不太刺眼。


                                                      2004.3.6
--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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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age is not the absence of fear, but rather the judgment that something els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f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