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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quarius (阿萱·网络小混混),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逝去的支离破碎(5)
发信站: 鼓浪听涛 (Wed Apr  4 13:13:15 2001), 转信


 十二

      珠珠的生活从家到学校的两点一线变成了以学校为中心,上课、
  做作业、吃饭、睡觉,要不有时间的时候就静静地坐着发呆,看小鸟
  飞夕阳落树叶儿瓢,偶偶还能想到可怜的老爸,心生一分忧愁。

      对未来珠珠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好好读书好好考大学,然后远
  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不得安宁的鬼地方,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
  去,城市小镇农村都行。珠珠蛮有自信的,凭她的实力肯定可以做到。

      珠珠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出事"。对珠珠这个好孩子来说,在校
  园里还能有什么事发生呢,用脚指头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有人喜欢珠
  珠哦。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包括珠珠都感到震惊不可思议和对那位男生
  的最深度同情。他叫陈,珠珠的同学兼原死党。

      没有谁能保证在整个中学阶段不在这方面出点小岔子。猪(珠)
  也会有笨死的时候,就像珠珠碰到陈。

      说实话,这个年纪的学生有谁没有幻想过"爱情"呀,虽然想法
  总是很幼稚超级理想化,局限于一起吃吃饭拉拉小手打打电话什么的,
  并且不能明目张胆,因为学校里到处都有老师的耳目,就是那些想找
  朋友没人理看别人有嫉妒得眼睛发红的一类人。

      可珠珠和他们不一样,我说过他们这一家的孩子都早熟。父母和
  姐姐们的经历和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地毁了她对那些事的美好憧憬。她
  不相信那个叫"爱情"的玩意儿,虽然她对这个也一无所知。陈的表
  白是她碰到过的最难的题。她想跟他做纯粹的朋友,就像以前的死党
  关系,因为朋友可以是一辈子的事。而男女感情则不然。在珠珠心里
  男女之间的东西已经成了即兴的速成也速解的恶心肮脏的不堪入目的
  举动和行为,因为她总会联想到家里发生的一切一切,那些留在她脑
  海里抠不去的丑陋。

      事情的起因,珠珠不知道,友情这东西不小心就搞出了意外。事
  情的经过珠珠倒可以说说,她总是把那当作一个玩笑和很滑稽的场面。
  这是一个挺有创意的表达方式。陈问珠珠:你有新的新华字典吗(92
  年蓝皮版的)?珠珠说有。陈就让她回去翻到622页看左下脚的最后
  一个字。记住,一定要看。陈神秘而又有点心事重重。搞什么鬼啊,
  珠珠姑且先答应了她。

      你要是没有那本字典或者懒得动手翻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个字
  是:“追”。过天陈就对珠珠说:我要追你……并付上了一份用课测
  验纸写的情书。珠珠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她看着这个夕日的好朋
  友,然后扑哧一声很不和适宜地笑了出来。现在她明白为什么陈总是
  找难题来问她,总是找话题和她聊天,总是想买珠珠喜欢的东西送给
  她,比如范晓萱的卡带(可他的速度怎么能比得上珠珠这个超级fans
  嘞)。所有的东西都被珠珠以恰当的理由推了回去。

       不要开玩笑了,不~可~能~的啦!珠珠好不容易止住笑,绷起脸
   一字一字地说。陈居丧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件事就像张了翅膀的
   小鸟 飞遍了班级的每一个角落。连朋友也做不下去了,唉!陈犯了个
   多么大的错误啊,珠珠想, 他让她失去了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珠
   珠看着陈的背影,可怜的家伙,初恋就这样栽在了我珠珠的手上。



 十三

       天有不测风云。一天珠珠看到阿灵来学校找她就知道没好事,可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珠珠,给老师请个假跟我回家,家里出了点事。阿灵把珠珠从教
   室里叫了出来。什么事你说,珠珠不冷不热的。阿灵沉默。你快说吧,
   我还要上课呢!……爸去世了。……

       珠珠脸上一下挂满了泪珠,像丢了魂似的走进教室收拾起东西。

       是谁害了你,爸!珠珠坐在爸的床边看着他憔悴不堪发白变形的
   脸,一言不发。猫咪和姐姐们都在客厅里招呼来哀悼的亲戚朋友,假
   惺惺的悲伤。邻家的阿婆大婶们又开始猜测起珠珠爸的死因,因为在
   他酗酒前一直是很健康的人。珠珠很清楚,猫咪自从爸出事之后就整
   天跟爸闹离婚,因为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又没钱。猫咪不想白白的养
   着一个没用的人,姐姐们也都不想留着他。明摆着,没有人会信爸是
   因为猫咪所说的什么突发心脏病而死去。酒精中毒精神抑郁或是被人
   蓄意谋杀,珠珠觉得除了这些不会再有其它原因了,尤其是后者。



 十四


       猫咪开始寻找她的第二春,姐姐们靠着脂粉漂亮脸蛋和花衣裳拂
   手弄姿赚钱,在一家洋酒代理公司里做起了推销小姐并双双找到了第
   N任不记历史的伟大男友。没有爱情就不能活是他们的座右铭。

       珠珠在高考的时候如愿以尝的考上了北方的一所重点高校,她终
   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自从爸死后,没有人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和联系。
   她将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去寻找体验可以真正属于她的生活。

       宿舍楼的地基还在缓慢不易觉察地下陷,人们继续陆陆续续的搬
   离。总有那么一天,楼房会在轰的一声巨想中夷为平地,变成粉尘、
   碎片、砖块、瓦砾,包括珠珠她们家。

       故事暂告一段落。结束也预示着新的开始。



                                                    aquarius
                                                   2001. 4.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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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不见我说话只是看见我穿的衣服或者关心更多的是我头发的颜色
每一个故事都有两面就像在演人生AB剧 我 和开始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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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拥有足够多的时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你可能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