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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quarius (阿萱),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那些不能完美的...
发信站: 鼓浪听涛 (Sat Dec 15 13:02:09 2001), 转信


    “我们不是说好了,如果有一天,当你无法再爱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不骗我吗?你怕的是什么?”

    这是《橘子红了》剧本的结尾,秀禾最后一句催人泪下的话,让我沉
沉地和上了书页。当一个简单的农家女孩蜕变成一个能追求自己爱情、有
主见、敢正视自己情感结果的女人时,却只能匆匆地离开了所有与她有关
的人们。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家族的故事:大宅子里的大妈、大伯、秀禾、耀辉
(大伯六弟)......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爱情。谁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年代的事,宅子会在哪里。

    我看过一些电视剧里的片段,乡下除了大片大片的橘树,似乎什么都
是黄灰色的。大宅子里透着浓浓的木头清淡的气息,里边穿梭着容家朴素
的人们。音乐时常是诡异的,有时令人毛孔悚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
是宅子里的苦涩、辛酸,永远不能圆满的期望,还有那见不得光带着所谓
伦理罪恶的最纯洁爱情。

    一切都因爱情而起。

    周迅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子。消瘦娇好的面容,大大的透着灵气的眼睛。
我喜欢她粗粗略微沙哑的嗓音。她总是聪明而美丽的,她的脸上有秀禾让
人心酸的凄楚。秀禾像一笔交易跨进了容家,只是要报答大妈的恩情,替
她为大伯生一个孩子。可一个未满二十的女孩怎么能爱上一个如同他父亲
的大伯。秀禾与耀辉的爱情似乎是一个必然,挡也挡不住。而他们美好的
爱情却最终被封建礼教、道德、各自所背负的责任所葬送。

    我喜欢宛晴念给秀禾听的一段话:“他们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一起,两
个人谁也没有出现一度让他们互相远离的慌张。他们就这样轻轻牵着手在
原野上游荡,仿佛在做着一场将要变成现实的清梦。”宛晴一直在鼓励秀
禾摆脱束缚,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战。可秀禾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又怎能不
顾大妈心碎的泪水和大伯怜爱的眼神。“他拉起她的手,重新开始了这个
阴天和它所代表的一切压抑、危险和不幸的旅程。他感到女孩越来越沉重
的脚步,他停下来看着她苍白的面孔说,我们要坚持,只要跑过这个阴天,
幸福的阳光就会属于我们......”秀禾和耀辉最终是跑不出阴天的,他们
的爱情注定只能是一场清梦。

    秀禾虽然柔弱,但内心却是坚强的。而耀辉在必须正视自己的情感时,
却是怯懦而无力的。他一定没有想过自己会背叛与娴雅小姐青梅竹马十多
年的情感,当他遇到秀禾的时候。他又怎能想到呢?两个愿意为他奉献一
切他的女子,一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一个他最终想要得到的女子...难舍
难分,如何割舍?

    我以为,多数人会选择后者,毕竟年少时的情感太朦胧,或许还有些
轻率。耀辉真正的爱情在秀禾身上。从他们第一次不知彼此身份的见面,
那放上蓝天的越飞越高的风筝,在风雨中奋力抢救的兰花...爱情在他们心
里一点点地扎根生长。可这样的选择恰恰也为悲剧的产生埋了下了种子。

    后来,许多人都在说着同样的话:因为要求得太多,所以......耀辉
既觉得离开娴雅小姐是一种罪恶,有不能舍弃与秀禾的爱,还要顾全容家
的家业和门面;秀禾真心想完成大妈的心愿,可还想离开大伯追求自己真
正的情感归宿;二太太嫣红最后更是除了用卑劣手段得到的金钱之外,一
无所有。可是又有谁能看清理清其中纷杂的纠结呢?太无奈。

    大妈是个至始至终是个伟大的女人,虽然有时近乎偏执。她把一生给
了容家,即使大伯冷落了她生命中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她却毫无怨言,勤
勤恳恳地尽着一个妻子的本分。她苦守的爱情和一生的思念,全只为她唯
一的爱人,大伯。大妈的思想是十分传统而保守的,在她的观念里,老天
只给了女人一种选择,那就是守住她们的情,用女人的方式。只要守住了
情,就是守住了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就都不会被打倒!她就这么用坚定
而执着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一路坚强地走下来。 “一个男人要是真在你心
里扎了根,他的幸福就会变成你的幸福!他的痛苦就会变成你的痛苦!因
为你们已经是一个人了!”

    现在没有多少人会像大妈那样去坚守爱情了吧。多数人会像宛晴和古
沛帆这样的年轻学生,愤世嫉俗、冲动,对生活爱情有十二分的激情和过
多的期待。他们的言行常常缺乏理智,无理取闹,口中都是“觉悟”“革
命”“民主”一类的词。他们一心想着超越,却忽略了最为本质传统而宝
贵的东西。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大伯和大妈在乡下平静地安度晚年;耀辉和娴
雅小姐结婚使两家产业合并;秀禾生下了耀辉的孩子后难产而死...

    有时我在想,若故事里的人都珍惜和善待他们的第一次爱情,那么一
切是不是就会变得简单而幸福了呢?也就没有什么故事了,也不会有悲剧,
不是么?那个心照不宣地怀着某种侥幸躲闪那令人悲哀的时刻,那个爱情
由于爱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而最终褪色的时刻就会消失。主宰他们心灵
的依旧是饱满的爱情,而不会是对于即将失去的爱情的深刻恐惧。

    毕竟是一相情愿的假设。我以为,世界是因为缺憾而存在的。









                                                   萱 01/12/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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