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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barbule (比比),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2002/11/4]笑一笑,把嘴角翘起来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11月04日14:29:18 星期一), 站内信件



    我在街头上看到一只摇摇晃晃的沙皮狗扭着腿走过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笑一笑。
小东西皱着张脸嘴角上翘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印证了老人习惯说的:笑的和菊花似的。
笑一笑从图里跳出来一偎一偎的跑到我跟前来了。
    我讨厌沙皮狗的满口唾沫的样子,我喜欢笑一笑的小眯眼和嘴角。

    我刚刚看到波比给我的信息,这个丁点儿大的小人儿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她只
说了一声:我走了嗖的跳没影了。开始我们很安静的坐着等她回来,后来我们等的屁
股上生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痱子都受不了了,只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大家碰
着头碰着肩的走来走去,鞋底都走坏掉了她也没再出现过。
    卡叔一直蹲在门口,他穿了一件衬衣上面有一行字:抒情的人们天长地久。他一
直看着外面,没有挪过屁股窝。偶尔掏出一根烟抽完,狠狠捻掉烟头,把手插回口袋。
他从小人儿走掉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
    “是的,我自己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一个笼子里。孩子们在问她:西比尔,
你要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我要死。”
    我们都知道那是艾略特的荒原,可是这里是一片密集的树林,没有笼子,没有古
米,没有西比尔。大家只会唱一首歌是Birthday party。ayrtbh如果听到会找到一个
笼子的。小波比受不了在吃饭睡觉游戏上厕所之前都必须唱同一首歌,她跑的时候还
是跳着跑走的。她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她只会跳着跑。

    回头过来说笑一笑,那是传说中的一条沙皮小狗。我看着一只沙皮小狗扑向我的
时候我只想到了笑一笑。笑一笑说:我想起了波比。他的神情严肃而深情,只是腿有
点儿打抖,嘴角滑稽的上翘。
    我把包放下来,若无其事的把笑一笑装到包里然后疯狂的逃走。
    笑一笑把口水一直滴在我新买的衬衣上,氤成一圈深绿色。

    然后就该是我把笑一笑弄丢掉了的事情了。这事情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我把他
弄丢掉的还是他最后把我丢掉了。我们俩分散的时候都很沉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终
于分开的原因。
    我把他抱到家里,烧了一点粥来吃。他拒绝我用勺子喂他。可是他自己用前腿拿
起碗就把所有的粥和碗一起摔到地板上去了。他很惊愕的蹲在沙发上看满地的米粒和
玻璃碎片。我在他旁边抽了两根烟,到阳台拿了扫帚把地板清理干净了。我再给他拿
勺子过来喂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但是看的出他很沮丧。我沮丧了很久的时间,对这样
的表情非常熟悉。他尽量的翘高自己的嘴角,把眼睛眯下的更厉害,笑的很猥琐。粥
水从嘴边都漏下来了。
    后来他一直都痴痴的,不敢从沙发上跳下来,不敢碰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他的耳
朵里积满了耳屎这件很失尊严的事情他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的。
    再然后我和他一起到街上去远远看到一个象当初卖狗人的样子的男人我正回头喊
他他就奇迹般的消失掉了。

    然后我照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上厕所,唱一样的歌写一样的字。
    生活又恢复如初了。

    卡叔突然不说话了。我们都清醒过来,很有默契的看向林子深处。
    一跳、一跳、一跳、一跳。
    波比跳到屋子里面,喊:十分。嗨各位,我们开始唱歌吧。

    大家拉扯起波比的头发手指脚趾,然后都哭了。
    只有卡叔把背上的抒情的人地久天长对着大家,捻灭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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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比傻傻的等在时间的门口,却逮不住记忆的蛤蟆,眼睁睁看着它活泼跳过。
      只留下几声沉闷的话语,飘荡在空旷无人的春天雨后的夜里。
      欢迎光临我的主页:http://210.34.4.4/barb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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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到2020年,要消灭贫困人口,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