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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yxun (八月非鱼),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水中眼  2
发信站: 鼓浪听涛 (2002年11月09日15:12:03 星期六), 站内信件

在这五年中,我们很少做正面的交谈 伊非的家庭很复杂,她从来没有奶奶这
个概念。而他爷爷是个赌鬼,在伊非奶奶去世以后,伊非的爷爷就没怎么管伊非的
爸爸和姑姑。他爷爷嗜烟酒如命,每天这些就如同吃饭一般。我记得我去过伊非家
大大的院子里,外面摆着许多的酒瓶子,透过白色的酒瓶可以看到里面残留的酒精
在阳光下散发出一种清香的味到。伊非身上也有这种味道,这种味道吸引了我,闪
耀着光亮,是那般的透明,清澈,却又不显得空白。

    伊非的父母在她小时候时常吵架。伊非的父亲的时候也好赌。记得他在18
岁那年春节,拿了两块钱去和戈壁邻居的孩子赌博。后来被伊非的爷爷知道了,便
被他吊起来打。他不希望儿子也走上他这条路。在伊非记事里,父亲时常出去赌博
晚上彻夜未归。这时伊非的母亲就出去找伊非父亲。就这样,伊非经常一个人呆在
家里,半夜的时候等父亲母亲回来。伊非说,那年感觉一直是秋天,天气一直很冷
天变得很黑,没有月亮,窗外能听到一些细细的声响。天气很冷,她窝在被子里直
犯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伊非好几年没回家过,她说,每次回家都让她想起这个
情景,心里就打冷战。

   伊非父亲很厚道,对亲戚朋友都很好。不抽烟喝酒,但就是好赌。也很怕伊非
母亲。所以每次都是瞒着伊非妈妈出去。而伊非小时候经常被母亲叫去跟踪父亲。
伊非害怕父母吵架,所以都没有告诉母亲父亲外出。但后来,伊非的母亲知道父亲
还时常赌博,因此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而这些便成了家常便饭。开始,父母
吵架的时候伊非就站在边上哭,一声不出的哭。她怕父母听了心烦,而更加生气。
后来,父母闹的更凶了,伊非却哭得少了。她只是受到惊吓的躲在一旁,使劲的
佣尖锐的东西割痛身体。直到有一次伊非躲在墙角一动不动,父母才发现伊非全身
发软,手上都是割痕从那以后,伊非的父亲很少出去,伊非母亲也更注意伊非了。
但他们谁都没在追问这件事情。只是说伊非脾气倔,性情孤僻。

五年里,伊非全是在说她的家庭,她的童年就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里却没有她。
相对而言,我也许比伊非幸福很多。我家里父母最疼爱我,在学校老师是老师的好
学生。舅舅们也最疼爱我。
可是伊非说:"八月,你不爱他们,又怎么会觉得幸福呢?"
"不是的,我爱他们,但只是我没说出来。"
"这些只是你的接口罢了。"
我说我才不会上当,我知道伊非是在妒忌我才会那么说的。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伊非从来不告诉别人这些,她也从来不和我多说话。伊非最怕别人对自己好,唯有
别人对她淡淡的,她才感到自在,才能凛然而安详的过自己想好的的日子。我和伊
非一样,从来没告诉她我在听,我怕她知道我很注意的听就会消失,像她来的那样
消失。而伊非也从来没问过我是不是在听。我想,我们大家这样才会觉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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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e
arbre
Il commence a faire nuit
Il est minuit
Je resterai la jusqu'a ce qu'il revie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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