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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ay (慧慧·蓝帽子), 信区: Feelings
标  题: 车站(2)
发信站: 鼓浪听涛 (Sun Mar  4 09:51:32 2001), 转信

    又是一个令人慵懒的下午,在同样的那个车站,等另一个朋友的
到来。大约知道是什么时候到,但我提前了许多去那儿等。因为我喜
欢在街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的脸孔,的眼睛。

    一条街上老有一些乞讨的人。或是伤残的,或是畸形的,或是白
发苍苍的,或是孤苦零丁的。他们看起来都极可怜,有些甚至有些触
目惊心。但不知道是因为看了太多这样的事,还是因为知道其中有很
多是骗子,或者是我这个人的心是太冷漠的了?我从来没有施舍过。
我觉得我做不来。做不来拿父母辛苦的血汗钱去施舍,做不来让自己
以高高在上的怜悯人的姿态去施舍。即使我知道那当中或许有人希望
我高高在上,希望我怜悯。我很少看他们,几乎都是匆匆而过。或许
有些厌恶,或许有些心虚。

    昨天的车站边,又有这样的一对。小孩子,不知道是姐弟还是姐
妹。小的一个还在地上爬着。面前摊着一张纸,大约是写的苦情吧。
旁边放着个很大的竹背篓,应该是用来背那个小孩的。傍晚了,是清
洁工扫地的时候。我想如往常一般漠然的从那小孩的身边走过,不去
理睬。但就在我低头走过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
“阿姨,给。”声音之中的清脆,稚气,让人忍不住回头。却原来是
那个姐姐,手上拿着几个香蕉皮,递进了清洁工伸过来的畚斗里。那
或许是路人施舍的几个香蕉吧,他们吃了,没敢乱扔。

    我看那小女孩。脸儿圆圆的,不是那种白皙的脸,黑中透着红。
眼睛大大的,黑亮黑亮的,睫毛很长。她是如和她一般年纪的小女孩
一样漂亮的。她脸上漾着微笑。

    我不知道她居然是能微笑的。见多了愁眉苦脸的这样乞讨的人,
我惊诧于她的微笑。惊诧于她眼中的澄净透明。她在乞讨,她甚至还
是个孩子。但她在微笑,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她还很乖,她
知道不能乱扔垃圾。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注意到那小女孩的微笑。我是被震撼了。如
我一般生活无忧的人们,是太经常地在抱怨,在责备了。抱怨生活不
如意,责备社会不公平。即使富足,但不快乐。

    我不知道,比起那个小女孩,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快乐。到最
后,我还是没有施舍他们。我以为,在他们面前,我才是一个需要被
施舍的人。转过身,我思考地走开。

    车站上,还是车来车往,有人上,有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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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最困难就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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